但今天,司马傲雪也觉得,自己真的是碰到劫了,怎么就看不了她难过,更看不了她哭,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,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在火上烤,百般难受。
“颖清,是有人欺负你了吗?我帮你欺负回来,好不好?”
我听他这样说,倒是气乐了,“什么欺负回来啊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我嗔怒着。
“颖清,不是小孩子,但比小孩子可爱多了。颖清笑了就好了,说说,怎么就哭了呢?”
“哦,没什么,就是觉得很委屈。”我现在也觉得自己对着他哭,有点矫情,所以不太好意思。
“怎么委屈了?是身世?还是病?这些都不重要呢。”
“那重要的是什么?”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重要的啊,是你啊,你还活着,就很好。”他看着我,帮我擦掉眼泪,伸出手来,想搂我入怀,但担心我拒绝,而将手停在我面前,又无声地缩了回去,“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?”
“嗯”,我并没有注意他的动作,想着反正也无聊,就当听故事了。
他深情地看着我,“我是锦衣玉食没错,是嫡子没错,但是有谁知道我的苦?我在5岁的时候,母亲就死了,死的时候,父亲并没有在身边,而是在小妾的房间里,母亲拉着我的手,没有提父亲一个字,而是告诉我“以后要快乐,要为自己活着。”我看着母亲死在我面前,大哭不已。父亲得知母亲去世,葬了母亲后,没过多久,就迎娶了国公的女儿。那时候庶子已经有两个了,父亲并不看重我,而且还有可能再有嫡子,并且还是很有实力的母家作为靠山的嫡子,所以后来对我越来越冷淡。我就很努力,很努力的学习,很努力的练武,打算通过这些让父亲注意我,但是事实却是挡了别人的道,经过了多少次的生死,父亲不闻不问,我渐渐学会了韬光养晦。我十岁的时候,出于家族兴盛的考虑,需要有个嫡子,作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的身份出现,而新的母亲第一胎生的是女儿,而第二胎还在肚子里没有出生,所以人们就想起了我,我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牺牲品,后来因为时过境迁,大家不提,这个事情就过去了。再后来,我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势力,父亲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就处处防着我,他明白,我心里是怨恨他的,毕竟母亲的死,他负有很大的责任。所以他就培养新母亲生的另一个嫡子,因为倚靠主母家族的势力,他成为大将军,得了襄王称号,有了今天的封地,而且这个嫡子也对他言听计从,那是亲和的一家人,而我就是外人。你知道吗?我得了这个白羽公子的名号,付出了太多,太多......”
他只是讲了一个大概的故事,并没有细讲,是不想告诉她,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家族地位低,挡了那人的道,而活的如何悲惨,不想告诉她,自己与父亲支持得派系不同,就是为了报复他……这些伤痛,可以在夜深人静得时候自己舔犊伤口,却不想让她也跟着难过。
我看着他,知道他隐瞒了很多悲苦得细节,心里的脆弱,还有渴望亲情的心。我知道他不需要同情,也不需要怜悯,需要的是理解和支持,我拍了拍他的手,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,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我们还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