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因为他没有亲生父亲,他认识了一个更鲜明,更接近父亲的存在,也就是后来收留他的男人,白巖画。
白家是湘城的望族,代代都是非常有威望的政治世家,然而小时候的穆承语不懂这些,他一直到懂事开始读书之后,才逐渐知道原来收留他的白巖画是个非常重要的政府官员,官居国务大卿。
当然,他那时候也不明白国务大卿是什幺职业,只知道白巖画是个严肃寡言又待他极好的男人。
成熟,稳重,温和谦谦,又威势万钧,白巖画在他心中奠定了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lph典範。
钱丝约他吃饭的地方,是一家装潢整洁的热菜店,钱丝一口气点了五道菜,对他们俩个人来说分量实在太多了,钱丝却说穆承语才刚受了伤,豪气得要多吃点补补身体,还点了一碗价格不便宜的鲜鱼汤,看的一旁帮忙点菜的老闆娘笑着讚叹穆承雨福气好,有一个这幺体贴他的女朋友。
穆承雨愣了一下,淡笑着没说话,反倒是钱丝很不好意思,赶紧澄清道:穆哥是公司的前辈,我们不是这种关係。
老闆娘离开后,钱丝瞅着穆承语斯文儒雅的脸孔,忍不住问道:穆哥现在有伴侣吗?
穆承雨抬起浅棕色的眼眸,微笑着摇摇头:怎幺了吗?
钱丝不禁泛红了双颊,嘀咕道:这不是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吗?她又不好意思得吐吐舌头:我知道穆哥对我这种刚毕业的小丫头没有兴趣,只是有点好,穆哥也三十了吧,没考虑结婚吗?
穆承雨倒也不介意回答她问题,这小丫头片子平常就很能干,个性也很讨喜,招聘进来没多久老闆就让她当上专务秘书,去哪里谈生意都会带上她,在公事上也帮了穆承语许多忙,穆承雨是挺疼惜这个后辈的:目前没有这个考虑。
哪,肯定是穆哥眼光太高了。钱丝贼贼得打趣道。
穆承雨却出乎意料肯定了她的玩笑话,眉目间煞有其事得沾染上了轻拢的忧郁:可能真的是。
两人边聊边吃,快结束的时候,穆承语的手机响了,他做了抱歉的手势,便离席出去接电话,钱丝原本想提意待会再约几个公司的同事一起去酒吧续摊,但当她看到穆承语接完电话走回来时的情,不晓得为什幺忽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穆承雨仍然挂着温和的笑意,思绪却明显得不在这里了,钱丝知道他这位公司的前辈向来不会有太大的情绪反应,但他发誓这次是她唯一一次在穆承雨的脸上看出了情绪的波动。
我先去结帐了。穆承雨道:待会打算怎幺回去,有车吗?
钱丝也很识相,知晓穆承雨心急的口吻肯定跟方才那通电话有关,便摆手道:我待会约了朋友在附近逛逛,你先走吧,不用担心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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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。穆承雨简洁道,他迅速阻止了钱丝掏钱的动作,拿了一张大钞递给了服务生,也来不及等找钱,就匆匆离开了。
他接起电话的时候,原以为是老闆有公事找他,没想到对方一开口,仅仅是他的声音,就让穆承雨彻底怔住了。
电话另一端是一个清冷而秀气的男声,带着一点沙哑的困倦:我回来了,可以来接我吗?<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