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!就他.妈你事儿多!”又一人骂道,“兄弟们爬山渡水千里迢迢的来到这儿,不就是想干他一票然后洗手么,前几次是端了几个坟包,可他.妈破盆破罐的就没捞到什么好东西,尤其上一次。大老远儿的奔去了南方,可最后呢。刨了个空山洞,别说连个铜板儿都没有,还他.妈吓人到怪的,盘缠倒是用去不少,倒出来的东西都换不上几碗稀粥,这种赔本的买卖是再也不能干了!要我说。咱就信他一把,就像那牛鼻子说的,权当他是个视钱财如狗屎、只想成他人之美的善家…干他一把大的!如果老天待见咱们兄弟,那就发一笔横财,从此锦衣玉食、高枕无忧;如果要真是官家设的套儿。那就豁出去了,拼了他奶奶.的!”
“都是出来混的,谁都不容易,兄弟们今天行个方便,放我们过去,日后哥儿几个定登门拜谢!”其中一伙说。
“留财不留人,你们把货卸了,天高水阔任你们飞。”另一伙人说,眼睛直在对方的十几辆大马车上打转,车板上都蒙着布,不知道下面盖着什么。
“这就是没得商量了?”
“兄弟们也为难,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开火。”
“好!动手!”
“打!往死里打!”
两伙人谈不拢马上就动了手,金佳子本以为能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火拼,却没想到那帮家伙打得是那么的“文雅”——
光是给土铳和鸟枪上膛就费了不小的劲,那种老枪需要往里灌火药、填铁砂,最后还得用棍子往里捅,等忙活了大半天后,只“嘭嘭嘭”几枪就结束了战斗,伤亡惨重的是拦路抢劫的一伙,但还真没有人死,最严重的也是被打烂了半边屁股,被同伙拖着跑进了山林,护着大车的那十几个人总算松了口气,他们边擦汗边研究——
“老大,咱们带着的宝贝实在太乍眼——”其中一人指着后面的那一长趟大马车,“这一路上都被多少人劫过了,这么着不成,必须得想想别的法子。”
“嗯,也是,尤其马上就要进了城,这么走太招摇,你们谁有好主意,都说说!”
“老大,要不然咱们就地把宝贝分了,以后各走各的路,也好过被人一锅端了!”
“滚蛋!大白天的就露财,你这是找死!”
“那就等到…晚上?”
“去你奶奶个孙子的,荒郊野外的,大半夜再招来狼!”
“老大,兄弟们都死了一半儿,后面不知道还会碰到什么眼红的、官家的,人手肯定不够,要我说,咱们可以先把宝贝找个稳妥的地方埋了,然后进城找路子淘弄点儿像样的家伙什儿…”又一人磕打磕打手中的土铳,“这玩意儿太不好用了…”嘭!土铳走火,他的半边脸都熏黑了…
“更他.妈不靠谱——”老大撇着嘴说,“谁进城?谁留下?”
大伙都不言语了,一伙乌合之众凑在一起的最大弊端是,互相猜忌,谁都不信任谁。
“老大,你还记得那个穷酸牛鼻子说过的话么?”一人问。
老大的眼睛眯了眯,“嗯…你再说来听听……”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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